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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雨

信息来源:管理员    发布时间:2012-10-15 10:05:14    访问量:1512次


个人简介:

余秋雨(1946.8.23-),浙江余姚县人,国际著名文化史学者,文学家,散文家,作家,我国当代著名艺术理论家。余秋雨,1946年8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余姚县桥头镇(今属慈溪市)。

1962年毕业于培进中学,

1966年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文化大革命”期间,余秋雨的父亲被同事诬陷错划为“右派”,叔父遭到红卫兵及造反派的残酷迫害而含冤自尽。

1969年—1971年,余秋雨赴江苏吴江县太湖农场劳动(即下放五七干校)。

1975年—1976年在恩师盛钟健先生的帮助下,到浙江奉化县一所半山老楼里苦读中国古代文献,研习中国古代历史文化。

1985年成为当时中国大陆最年轻的文科教授。

1986年,被文化部任命为上海戏剧学院副院长、院长,上海市写作学会会长,上海市委咨询策划顾问,并被授予“上海十大学术精英”称号。

1987年余秋雨到甘肃联合大学讲学,开办了戏剧创作班,成为联大的教授。

1987年被授予“国家级突出贡献专家”的荣誉称号,享受政府特殊贡献津贴。

1992年余秋雨辞去上戏院长职务,由胡妙胜接任院长。

2006年第一届“中国作家富豪榜”首富

2011年9月16日余秋雨重返甘肃联合大学,学校特聘他为甘肃联合大学荣誉教授。

余秋雨多次出席央视青年歌手大奖赛担任现场点评,成为青歌赛最亮丽的风景。

现任澳门科技大学人文艺术学院院长。

他的名字入载英国剑桥《世界名人录》。


代表作品:

系列散文集--《文化苦旅》、《山居笔记》、《霜冷长河》、《千年一叹》、《行者无疆》、《摩挲大地》、《寻觅中华》《何谓文化》《借我一生》等

文化通史--《问学余秋雨》,

长篇记忆文学--《借我一生》、《我等不到了》等,

学术专著--《戏剧理论史稿》、《戏剧审美心理学》、《中国戏剧文化史述》、《艺术创造工程》、《中国戏剧史》、《艺术创造论》、《观众心理学》《Some Observations on the Aesthetics of Primitive Theatre》等。在海内外出版过史论专著多部,曾被授予“国家级突出贡献专家”(1987年授予)、“上海市十大高教精英”等荣誉称号。

获奖作品及个人荣誉:


国内:《信客》被选入人教版初二上册语文教科书,

《都江堰》被选入新课标人教版高中选修《现代诗歌散文欣赏》语文教科书。

《借我一生》被香港《亚洲周刊》评为年度“全世界十大最重要的书籍”之一。

其作品先后荣获全国戏剧理论著作奖、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著作奖、全国优秀教材一等奖。

获中国作家协会鲁迅文学奖、中国出版奖、上海优秀文学作品奖、台湾联合报读书人最佳书奖(连续两届)、金石堂最有影响力书奖、

台湾中国时报白金作家奖、、香港电台最受欢迎书籍奖等

2004年底,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北京大学、中华英才编辑部等单位选为“中国十大精英”和被环宇电脑评级系统测评为“中国坐标人物”。

2011年5月20日,余秋雨获颁第五届台湾元智大学“桂冠文学家”,成为该奖项继陈之藩、白先勇、郑愁予、高行健之后,第5位获此头衔的作家。

国际:2011年,由32家海外华文媒体共同发起,评选出中国当代“文坛八大家”,余秋雨先生位列榜首。

马来西亚最受欢迎的华语作家奖


作品特点:


语言通俗,散文小说化。作者有意识地将他的散文与小说以最好的形式结合起来,追求一种小说化的艺术效果。有利于不同层次不同趣味的人读懂、接受、喜欢。其散文小说化艺术形态主要在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完整生动的故事情节,注重故事情节的构建;二是历史现场还原式的虚拟,丰富的艺术想象。余秋雨并不局限于传统的散文创作规范,而采用了虚拟性的小说手法,发挥了合理的想象,把抽象概念的历史材料,给予生动形象的艺术再现。

  语言宏大、取材广泛,写法自由,文情并茂。《文化苦旅》共有31篇,以《都江堰》最短,也有3500余字,而压卷之作《江南小镇》有9000余字。长篇散文能吞吐古今,驰骋中外,具有黄钟大吕的磅礴气势,读起来令人荡气回肠。描写、记叙、抒情与议论水乳交融,充满睿智与情趣,富含哲理。余秋雨散文的核心表达方式是议论,但又多与抒情融合,在余秋雨的散文中,最具特色和魅力的地方正是来自这种用抒情笔法进行理性思考的议论。

余秋雨的通俗体散文和央视百家讲坛一脉相通,甚至是百家讲坛的先声。其贡献在于播散了中国传统文化,将中国文化推向世界。


作品欣赏:


《都江堰》

我以为,中国历史上最激动人心的工程不是长城,而是都江堰。

长城当然也非常伟大,不管孟姜女们如何痛哭流涕,站远了看,这个苦难的民族竟用人力在野山荒漠间修了一条万里屏障,为我们生存的星球留下了一种人类意志力的骄傲。长城到了八达岭一带已经没有什么味道,而在甘肃、陕西、山西、内蒙一带,劲厉的寒风在时断时续的颓壁残垣间呼啸,淡淡的夕阳、荒凉的旷野溶成一气,让人全身心地投入对历史、对岁月、对民族的巨大惊悸,感觉就浓厚得多了。

但是,就在秦始皇下令修长城的数十年前,四川平原上已经完成了一个了不起的工程。它的规模从表面上看远不如长城宏大,却注定要稳稳当当地造福千年。如果说长城占据了辽阔的空间,那么,它却实实在在地占据了邈远的时间。长城的社会功用早已废弛,而它至今还在为无数民众输送汩汩清流,有了它,旱涝无常的四川平原成了天府之国,每当我们民族有了重大灾难,天府之国总是沉着地提供庇护和濡养。因此,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它永久性地灌溉了中华民族。

有了它,才有诸葛亮、刘备的雄才大略,才有李白、杜甫、陆游的川行华章。说得近一点,有了它,抗日战争中的中国才有了一个比较安定的后方。

它的水流不像万里长城那样突兀在外,而是细细浸润、节节延伸、延伸的距离并不比长城短。长城的文明是一种僵硬的雕塑,它的问明是一种灵动的生活。长城摆出一副老资格等待人们的修缮,它却卑处一隅,像一位绝不炫耀、毫无所求的乡间母亲,只知贡献。一查履历,长城还只是它的后辈。

它,是都江堰。

我去都江堰之前,以为它只是一个水利工程罢了,不会有太大的旅游价值。连葛洲坝都看过了,它还能怎么样?只是要去青城山玩,得路过灌县县城,它就在近旁,就乘便看一眼吧。因此,在灌县下车,心绪懒懒的,脚步散散的,在街上胡逛,一心只想看看青城山。

七转八弯,从简朴的街市走进了一个草木茂盛的所在。脸面渐觉滋润,眼前愈显清朗,也没有谁指路,只向更滋润、更清朗的去处走。忽然,天地间开始有些异常,一种隐隐然的骚动,一种还不太响却一定是非常响的声音,充斥周际。如地震前兆,如海啸将临,如山崩即至,浑身起一种莫名的紧张,又紧张得急于趋附。不知是自己走去的还是被他吸去的,终于陡然一惊,我已站在伏龙观前,眼前,急流浩荡,大地震颤。

即使是站在海边礁石上,也没有像这里这样强烈地领受到水的魅力。海水是雍容大度的聚会,聚会得太多太深,茫茫一片,让人忘记它是切切实实的水,可掬可捧的水。这里的水不同,要说多也不算太多,但股股叠叠都精神焕发,合在一起比赛着飞奔的力量,踊跃着喧嚣的生命。这种比赛又极有规则,奔着奔着,遇到江心的分水堤,刷的一下裁割为二,直窜出去,两股水分别撞到了一道坚坝,立即乖乖地转身改向。,再在另一道坚坝上撞一下,于是又根据筑坝者的指令来一番调整……也许水流对自己的驯顺有点恼怒了,突然撒起野来,,猛地翻卷咆哮,但越是这样越是显现出一种更壮丽的驯顺。已经咆哮到让人心魄俱夺,也没有一滴水溅错了方位。阴气森林间,延续着一场千年的收伏战。水在这里,吃够了苦头也出尽了风头,就像一大拨翻越各种障碍的马拉松健儿,把最强悍的生命付之于众目睽睽。看云看雾看日出各有胜地,要看水,千万不可忘了都江堰。

这一切,首先要归功于遥远得看不出面影的李冰。

四川有幸,中国有幸,公元前251年出现过一项毫不惹人注目的任命:李冰任蜀郡守。

此后中国千年官场的惯例,是把一批批有所执持的的学者遴选为无所专攻的官僚,而李冰,却因官场而成为了一名实践科学家,这里明显地出现了两种判然不同的政治走向,在李冰看来,政治的含义是浚理,是消灾,是滋润,是濡养,它要实施孩童都能领悟的简单道理;既然四川最大的困扰是旱涝,那么四川的统治者必须成为水利学家。

前不久我曾接到一位极有作为的市长的名片,上面的头衔只印了“土木工程师”,我立即追想到了李冰。

没有证据可以说明李冰的政治才能,但因有过他,中国也就有过了一种冰清玉洁的政治纲领。

他师郡守,手握一把长锸,站在滔滔的江边,完成了一个“守”字的原始造型。那把长锸,千年来始终与金仗玉玺、铁戟钢锤反复辩论。他失败了,终究又胜利了。

他开始叫人绘制水系图谱。这图谱,可与今天的裁军数据、登月线路相呼应。

他当然没有在哪里学过水利。但是,以使命为学校,死钻几载,他总结出治水三字经(“深淘滩,低作堰”)、八字真言(“遇湾截角,逢正抽心”)、直到20世纪仍是水利工程的圭臬。他的这点学问,永远水气淋漓,而后于他不知多少年的厚厚典籍,却早已风干,松脆得无法翻阅。

他没有料到,他治水的韬略很快就被替代成治人的计谋;他没有料到,他想灌溉的沃土将会时时成为战场,沃土上的稻谷将有大半充作军粮。他只知道,这个人种想要不灭绝,就必须要有清泉合米粮。

他大愚,又大智。他大拙,又大巧。

他以田间老农的思维,进入了最澄彻的人类学的思考。

他未曾留下什么生平资料,只留下硬扎扎的水坝一座,让人们去猜祥。人们到这儿一次次纳闷:这是谁呢?死于两千年前,却明明还在指挥水流。站在江心的岗亭前,“你走这边,他走那边”的吆喝声、劝谕声、慰抚声,声声入耳。没有一个人能活得这样长寿。

秦始皇筑长城的指令,雄壮、蛮吓、残忍;他筑坝的命令,智慧、仁慈、透明。

有什么样的起点就会有什么样的延续。长城半是壮胆半是排场,世世代代,大体是这样。直到今天,长城还常常成为排场。

都江堰一开始就清朗可鉴,结果,它的历史也总显出超乎寻常的格调。李冰在世时已考虑事业的承续,命令自己的儿子作三个石人,镇于江间,测量水位。李冰逝世400年后,也许3个石人已经损缺,汉代水官重造高及3米的“三神石人”测量水位。这“三神石人”其中一尊即是李冰雕像。这位汉代水官一定是承接了李冰的伟大精魂,竟敢于把自己尊敬的祖师,放在江中镇水测量。他懂得李冰的心意,唯有那里才是他最合适的岗位。这个设计竟然没有遭到反对而顺利实施,只能说都江堰为自己流泻出了一个独特的精神世界。

石像终于被岁月的淤泥掩埋,本世纪70年代出土时,有一尊石像头部已经残缺,手上还紧握着长锸。有人说,这是李冰的儿子。一位现代作家见到这尊塑像怦然心动,“没有淤泥而蔼然含笑,断颈项而长锸在握”,作家由此而向现代官场衮衮诸公问:“活着或死了应该站在哪里?”

出土的石像现正在伏龙观里展览。人们在轰鸣如雷的水声中向他们默默祭奠。在这里,我突然产生了对中国历史的某种乐观。只要都江堰不坍,李冰的精魂就不会消散,李冰的儿子会代代繁衍。轰鸣的江水便是至圣至善的遗言。

继续往前走,看到了一条横江索桥。桥很高,桥索由麻绳、竹篾编成。跨上去,桥身及猛烈摆动,越犹豫进退,摆动就越大。在这样高的地方偷看桥下会神智慌乱,但这是索桥,到处漏空,由不得你不看。一看之下,先是惊吓,后是惊叹。脚下的江流,从那么遥远的地方奔来,一派义无反顾的决绝势头,挟着寒风,吐着白沫,凌厉锐进。我站得这么高还感觉到了它的泛肤冷气,估计它是从雪山赶来的吧。但是,再看桥的另一边,它硬是化作许多亮闪闪的河渠,改恶从善。人对自然力的驯服,干得多么爽利。如果人类干什么事都这么爽利,地球早已是另一副模样。

但是,人类总是缺乏自信,进进退退,走走停停,不停地自我损耗,又不断地为损耗而再损耗。结果,仅仅多了一点自信的李冰,倒成了人们心中的神。离索桥东端不远的玉垒山麓,建有一座二王庙,祭祀李冰父子。人们在虔诚膜拜,膜拜自己同类中更像一点人的人。钟鼓钹罄,朝朝暮暮,重一声,轻一声,伴和着江涛轰鸣。

李冰这样的人,是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纪念一下的,造个二王庙,也合民众心意。

实实在在为民造福的人升格为神,神的世界也就变得通情达理、平适可亲。中国宗教颇多世俗气息,因此,世俗人情也会染上宗教式的光斑。一来二去,都江堰倒成了连接两界的桥墩。

我到边远地区看 戏,对许多内容不感兴趣,特别使我愉快的是: 戏中的水神河伯,换成了灌县李冰。 戏中的水神李冰比二王庙中的李冰活跃得多,民众围着他狂舞呐喊,祈求有无数个都江堰带来全国的风调雨顺,水土滋润。戏本来都以神话开头的,有了一个李冰,神话走向实际,幽深的精神天国一下子贴近了大地,贴近了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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